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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0/2009 在路上-碎碎念 淑英修女同我講起蘇珊時,是她的神學和西臘文同學,我腦子里便有一個頭髮花白的太太的形象。見到蘇珊時呆了一下。她穿著時髦,駝色的羊毛蝙蝠衫,同色的短
呢裙,長及膝蓋的皮靴使得她整個人高挑卻柔和,一條咖啡金的圍巾點亮了她的臉,讓我有些驚艷。蘇珊一路話匣子打開便不停說起她與中國的唯一一絲聯繫,那便
是她曾有一個中國侄女。 蘇珊的侄子在網上通過中國學生介紹認得了一中國女子,驚為天人,跑去中國迎娶回來,婚禮上請來許多中國學生,令這些東方情結的法國 人興奮不已。不料說到最後卻跌掉了我的眼鏡。那中國女子自己12歲的女儿會做家務,所以要求蘇珊的侄子的女兒也要做家務,孩子的教育有很大分岐。最戲劇 的是最後那可憐的男人居然在警察局最後一次與中國妻子對話。中國女人認為那十歲的法國小妞每天早上跑到爸爸的被子裡問早安是亂倫行為,因此起訴自己的丈夫 要求離婚。離婚後把新生的兩個女兒也“送”給了丈夫。最後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總之是離開得乾脆。 蘇珊問了我兩個問題,第一,中國女孩子是不是十歲開始就要在家做事,第二,中國女子是不是對孩子撫養權無所謂。我無言以對。出國以 前我以為我了解中國,出國以後我發現我不太了解中國,而終於我發現我根本不了解我的同胞。我答她我不知道,但我若有女兒我會教她做家務,却絕不讓她做家 僕,更不會無所謂的送人。蘇珊說她的侄子從此得了女人恐懼症,兩任妻子送了三個女兒讓他獨自撫養,忙得無閒嘆氣。 進了蘇珊家的院子,她笑稱,我家是流放地,因為有太多的花花草草要修理。她的先生若望出來迎接我們。雖說是患了帕金森,只是初 期,卻看不出來,笑得和氣而且居然有些害羞。拉幾張椅子坐在秋風的院落裡,有些涼,大家不想動,就這樣聽落葉掃過,有一句沒一句聊著,也蠻開心。我說我喜歡小 蘇玳,蘇珊拿出一瓶小Gewurztraminer,果然是很喜歡呢。常常說談話是重要的,談話的內容要有意義,可是只是看那青藤沾紅,我也很滿足了。 本来是蘇珊要領我們去看那壁畫,只是她朋友絕不願意,因著那關於壁畫的書是蘇珊寫的,她有壓力,所以一定要蘇珊迴避。我們也倒是無所謂,蘇珊送我們到了修院,便自己回去準備下午茶了。 話說起這修院的歷史,因為風寒了些,我竟聽不下去,只知道這村子的名字從修院而來,最早是由多玳尔家族的貴族建立起來,一直到中世紀都 駐著本篤會會士,17世紀後期,修院成了信徒的堂區,直到今天。可是因為寒冷潮濕的原因,這裡的冬天都沒有彌撒。走進教堂就能感覺得到羅馬人的智慧。在許 久以前,他們便建起雙層牆來傳播聲音,讓人驚嘆不已。里昂南部另有一小城叫法國維也納,便有大片羅馬人浴場遺址,兩千年前便有了非常先進的引水系統,我 很想說,與古代中國人民一樣聰明。 即是來看壁畫,便直接衝到最前,把那些石碑都略過去,卻有些失望那殘留的痕跡,淡淡的磚紅抹過,有一絲心痛,只隱隱約約看到獅子,鷹而猜測這祭台四周是像徵四部福音書的馬爾谷福音,瑪竇福音,路加福音,若望福音。祭台暗了些許,那透過玫瑰花窗的光便是珍貴極了,寫在千 年的石柱上,活了這裡的一切。祭台右呈放著聖人的聖骨,那尺骨交叉架著頭顱,像極了海盜王的標記,我膽怯的靠進去,希望SC能祝福我。順著那頭顱望去 的方向,想必就是那“通向天國的門”了。 在進“天國的門”前,蘇珊的朋友說了個典故,迷糊了我這本不大的頭腦。莎樂美因為愛著施洗若翰,希望他能望她一眼,便籍著自己美 麗的舞姿向父王要了他的頭,吻了他的唇,並說:你終於看了我一眼。這源出自王爾德的劇本,在聖經裡是尋不到的。我驚奇藝術對宗教的影響力之大,因為同行的人都不 覺得怪,而我要猜猜在教會的長子法國,有多少人還在認認真真的研讀聖經? 進了那天堂的門,便是另一小世界,想當年二十來多本篤本的修士就擠在這空間祈禱,不由得要驚嘆。壁畫頂的天父唯一觸碰到的就是耶路 撒冷,這就是當年的教會對升天的詮釋。壁畫裡有一點很震驚教會的,那便是第一次在嚴肅的宗教壁畫裡出現了男性天使。教堂外的引水怪獸除了有嚇人的頭,再就 是一律有巨大的男性體徵,任何教堂外,仰頭望去便是第一入眼的。所以我常想,雖然說天使沒有性別,那如果魔鬼都是男性,那天使應當是女性吧。可這小室裡的 天使,居然赫赫畫著男性體徵,教人不解。蘇珊發現這處意外後,便寫進她的書裡,為此還得罪不少人。因為教會不允許導遊指出這一點。 回到蘇珊家裡,我笑著同她說莎樂美的事情,不想她也認為莎樂美是愛著施洗若翰的。天哪,王爾德你真歷害。蘇珊教神學,卻不是基督 徒,我睜大眼問她,她只笑笑,答我:天主比有些神父廣大多了。讓我想起今年夏天遇到的德國人多明哥,他在舞台上是搖滾明星,激情四射。寧靜的夜,我與安娜 坐在星空下聊天,他走過來,有些好奇的看著我們,問:你是中國人吧,我比較好奇,你們怎麼在說法語。我和安娜哈哈大笑。安娜會說羅馬尼亞語德語斯洛伐 克語法語,我們只能用法語交談,因為我懂得太少的原因。我們倆都對他很好奇,因為居然是個害羞的男子,與白天那個狂奔的人完全不一樣。他摸摸頭只笑:我跑 多了也會累啊。之後他說了與蘇珊一樣的話:我不願意自己在各個宗教間劃一條線,我寫歌,寫給神,我願意為他唱,為他喊,我願意所有的人都喜歡我的歌。神之 廣大得我們無法劃界。 蘇珊與先生若望曾在非洲任了十年教授,問她感想,她只同我說:你永不可嫁居住在非洲的人和穆斯林,不然你只同家私一樣,是財產,不是人。我仔細回味,遠在非洲大話種族平等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但身處其中十年之久,一定是另一種切身感受罷。 寫到這裡我有些累了,這些日子也不得休息,睡過兩天似乎恢復了些體力。接到狐狸的電話,同漫漫一樣,認為我得寫東西。我也確在寫, 把以前寫的法语日記拿出來請伊黎明安娜給我改過。從不想過要出法語的書,只是寫給自己。 Trackbacks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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