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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0/2009 夜聽風吟 五年以前的今天，迷路在法國里昂機場，夜23點。
在夜空裡看到艾菲爾的興奮盡失，聽不懂人們在說什麼，終於到了空蕩蕩的學生公寓時，已過午夜。 到法國三週年的時候曾做過一個小結，小 威還很認真的數過我的帽子，而從那到今天，其實沒有換過新帽子，帽子下的念頭卻已大不同，也許吧。漫漫的同學說，初次見面時她那說話的架勢會不會嚇到我， 我大笑她過細心了。山東的女子就是總讓我驚艷一下，細膩和豪爽能結合得非常好。讀大學的時候宿舍裡就有兩個山東的女孩子，其中的靜更是踩著高跟鞋去爬泰 山。我自己雖然覺得五年國外留學生活讓自己成長了許多，但不想人家的結論卻與五年前一樣。 總覺得五年應該換換空氣。彼德早先發來電子郵件與大家告別時，便附著一首詩，我當時便印出來，盯在牆上抬眼可見的地方，大約也是一種 鼓勵。因為再早一些在地下鐵遇到彼德，他拍我的頭，說你怎麼總是這個樣子，從來都不變？我說我再混沌三個月就變。不出兩個月，彼德就收拾法國的一切，去了 中國。他是那許多有東方情結的法國人之一，中文說得不錯，若不算上若望兄弟會的弟兄們，他是我見過的法國人也中文說得最好的。 問起我回北京做什麼，我也不是太清楚。晚間克里斯汀過來我家時問，你要多少時間重新適應北京？很誠實的，我不知道。三年前很愛北京的喬先 生離開了北京，說是北京太現代，輕描談寫的說他心疼他那些賣掉的畫，因為畫裡的京城早已不在了。我想他一定難過，畢竟他在那裡作了十年北京人。他便總是穿 著黑布斜襟的外衣，黑布鞋，踩著自行車在胡同里穿行，若不是藍眼睛卷頭髮，他就是一中國人。 我喜歡法語，也開始寫，希望能堅持下去。朋友們的稱讚也是我堅持的動力。答論結束的時候打電話給達明兄，他第一反應給我很大的稱讚， 說我都聽不出你是中國人了。達明兄也很努力，坦白說，這幾年他用功學習，我也聽不出他說中文的法國口音了。朋友的讚楊當然是過獎，為的 是鼓勵，我願藉這力一點一點加油。 再過16個小時，伊黎安娜就要去以色列了，睡前我們一起讀約伯記，我把寫著我名字的吊墜交給她，請她帶去聖城，她把我們兩個的名字牌放在一起，拿出許多以色列的畫冊給我看，還煮了整整一周的蔬菜濃湯給我備著。我眼角有些濕，叫她回來教我煮。 下週就能在驪山見到達明兄和李兄，心裡很高興，也有些憂傷，畢竟是去說再見的。他們離開法國這些年，不知是不是也會想念。 下面附上彼得發來的那首詩，他僅取了一部分。若是喜歡讀詩，可以去找全文。作者巴勃羅·聶魯達（Pablo Neruda，1904年7月12日－1973年9月23日），原名內夫塔利·里卡多·雷耶斯·巴索阿爾托（Neftali Ricardo Reyes Basoalto），當代智利詩人，1971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Il meurt lentement 他將漸漸死去 Il meurt lentement Celui qui ne voyage pas Celui qui ne lit pas Celui qui n 'écoute pas de la musique Celui qui ne sait pas trouver grace à ses yeux Il meurt lentement Celui qui détruit son amour propre Celui qui se laisse jamais aider Il meurt lentement Celui qui devient esclave de l 'habitude Refaisant tous les jours les memes chemins ; Celui qui ne change jamais de repères , Ne se risque jamais à changer de couleurs de vétements Ou qui ne parle jamais à un inconnu Il meurt lentement Celui qui évite la passion Et son tourbillon d' émotions Celles qui redonnent la lumière dans les yeux Et réparent les coeurs blessés Il meurt lentement Celui qui ne change pas de cap Lorsqu il est malheureux Au travail ou en Amour Celui qui ne prend pas de risques Pour réaliser ses réves , Celui qui pas une seule fois dans sa vie , N' a fui les conseils sensés PABLO NERUDA 21/10/2009 在路上-碎碎念 淑英修女同我講起蘇珊時，是她的神學和西臘文同學，我腦子里便有一個頭髮花白的太太的形象。見到蘇珊時呆了一下。她穿著時髦，駝色的羊毛蝙蝠衫，同色的短
呢裙，長及膝蓋的皮靴使得她整個人高挑卻柔和，一條咖啡金的圍巾點亮了她的臉，讓我有些驚艷。蘇珊一路話匣子打開便不停說起她與中國的唯一一絲聯繫，那便
是她曾有一個中國侄女。 蘇珊的侄子在網上通過中國學生介紹認得了一中國女子，驚為天人，跑去中國迎娶回來，婚禮上請來許多中國學生，令這些東方情結的法國 人興奮不已。不料說到最後卻跌掉了我的眼鏡。那中國女子自己12歲的女儿會做家務，所以要求蘇珊的侄子的女兒也要做家務，孩子的教育有很大分岐。最戲劇 的是最後那可憐的男人居然在警察局最後一次與中國妻子對話。中國女人認為那十歲的法國小妞每天早上跑到爸爸的被子裡問早安是亂倫行為，因此起訴自己的丈夫 要求離婚。離婚後把新生的兩個女兒也“送”給了丈夫。最後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總之是離開得乾脆。 蘇珊問了我兩個問題，第一，中國女孩子是不是十歲開始就要在家做事，第二，中國女子是不是對孩子撫養權無所謂。我無言以對。出國以 前我以為我了解中國，出國以後我發現我不太了解中國，而終於我發現我根本不了解我的同胞。我答她我不知道，但我若有女兒我會教她做家務，却絕不讓她做家 僕，更不會無所謂的送人。蘇珊說她的侄子從此得了女人恐懼症，兩任妻子送了三個女兒讓他獨自撫養，忙得無閒嘆氣。 進了蘇珊家的院子，她笑稱，我家是流放地，因為有太多的花花草草要修理。她的先生若望出來迎接我們。雖說是患了帕金森，只是初 期，卻看不出來，笑得和氣而且居然有些害羞。拉幾張椅子坐在秋風的院落裡，有些涼，大家不想動，就這樣聽落葉掃過，有一句沒一句聊著，也蠻開心。我說我喜歡小 蘇玳，蘇珊拿出一瓶小Gewurztraminer，果然是很喜歡呢。常常說談話是重要的，談話的內容要有意義，可是只是看那青藤沾紅，我也很滿足了。 本来是蘇珊要領我們去看那壁畫，只是她朋友絕不願意，因著那關於壁畫的書是蘇珊寫的，她有壓力，所以一定要蘇珊迴避。我們也倒是無所謂，蘇珊送我們到了修院，便自己回去準備下午茶了。 話說起這修院的歷史，因為風寒了些，我竟聽不下去，只知道這村子的名字從修院而來，最早是由多玳尔家族的貴族建立起來，一直到中世紀都 駐著本篤會會士，17世紀後期，修院成了信徒的堂區，直到今天。可是因為寒冷潮濕的原因，這裡的冬天都沒有彌撒。走進教堂就能感覺得到羅馬人的智慧。在許 久以前，他們便建起雙層牆來傳播聲音，讓人驚嘆不已。里昂南部另有一小城叫法國維也納，便有大片羅馬人浴場遺址，兩千年前便有了非常先進的引水系統，我 很想說，與古代中國人民一樣聰明。 即是來看壁畫，便直接衝到最前，把那些石碑都略過去，卻有些失望那殘留的痕跡，淡淡的磚紅抹過，有一絲心痛，只隱隱約約看到獅子，鷹而猜測這祭台四周是像徵四部福音書的馬爾谷福音，瑪竇福音，路加福音，若望福音。祭台暗了些許，那透過玫瑰花窗的光便是珍貴極了，寫在千 年的石柱上，活了這裡的一切。祭台右呈放著聖人的聖骨，那尺骨交叉架著頭顱，像極了海盜王的標記，我膽怯的靠進去，希望SC能祝福我。順著那頭顱望去 的方向，想必就是那“通向天國的門”了。 在進“天國的門”前，蘇珊的朋友說了個典故，迷糊了我這本不大的頭腦。莎樂美因為愛著施洗若翰，希望他能望她一眼，便籍著自己美 麗的舞姿向父王要了他的頭，吻了他的唇，並說：你終於看了我一眼。這源出自王爾德的劇本，在聖經裡是尋不到的。我驚奇藝術對宗教的影響力之大，因為同行的人都不 覺得怪，而我要猜猜在教會的長子法國，有多少人還在認認真真的研讀聖經？ 進了那天堂的門，便是另一小世界，想當年二十來多本篤本的修士就擠在這空間祈禱，不由得要驚嘆。壁畫頂的天父唯一觸碰到的就是耶路 撒冷，這就是當年的教會對升天的詮釋。壁畫裡有一點很震驚教會的，那便是第一次在嚴肅的宗教壁畫裡出現了男性天使。教堂外的引水怪獸除了有嚇人的頭，再就 是一律有巨大的男性體徵，任何教堂外，仰頭望去便是第一入眼的。所以我常想，雖然說天使沒有性別，那如果魔鬼都是男性，那天使應當是女性吧。可這小室裡的 天使，居然赫赫畫著男性體徵，教人不解。蘇珊發現這處意外後，便寫進她的書裡，為此還得罪不少人。因為教會不允許導遊指出這一點。 回到蘇珊家裡，我笑著同她說莎樂美的事情，不想她也認為莎樂美是愛著施洗若翰的。天哪，王爾德你真歷害。蘇珊教神學，卻不是基督 徒，我睜大眼問她，她只笑笑，答我：天主比有些神父廣大多了。讓我想起今年夏天遇到的德國人多明哥，他在舞台上是搖滾明星，激情四射。寧靜的夜，我與安娜 坐在星空下聊天，他走過來，有些好奇的看著我們，問：你是中國人吧，我比較好奇，你們怎麼在說法語。我和安娜哈哈大笑。安娜會說羅馬尼亞語德語斯洛伐 克語法語，我們只能用法語交談，因為我懂得太少的原因。我們倆都對他很好奇，因為居然是個害羞的男子，與白天那個狂奔的人完全不一樣。他摸摸頭只笑：我跑 多了也會累啊。之後他說了與蘇珊一樣的話：我不願意自己在各個宗教間劃一條線，我寫歌，寫給神，我願意為他唱，為他喊，我願意所有的人都喜歡我的歌。神之 廣大得我們無法劃界。 蘇珊與先生若望曾在非洲任了十年教授，問她感想，她只同我說：你永不可嫁居住在非洲的人和穆斯林，不然你只同家私一樣，是財產，不是人。我仔細回味，遠在非洲大話種族平等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但身處其中十年之久，一定是另一種切身感受罷。 寫到這裡我有些累了，這些日子也不得休息，睡過兩天似乎恢復了些體力。接到狐狸的電話，同漫漫一樣，認為我得寫東西。我也確在寫， 把以前寫的法语日記拿出來請伊黎明安娜給我改過。從不想過要出法語的書，只是寫給自己。 09/10/2009 午间笔记 睡到自然醒，不想居然是下午一點半了。昨天是漫漫生日，小七送給漫漫的生日禮物是一件絲製的小吊帶，墨綠的顏色，小七說那就是漫漫的顏色。而漫漫在我眼裡的顏色，是有金屬光的寶藍色，憂鬱卻不沉寂，泛著冷月的光，只看誰是念著月光還是怯著月寒了。小七是什麼顏色呢，小七是太陽花爛漫的顏色。我喜歡虞美人，看到虞美人的時候會也想起小七，那是她的另一種顏色吧。在馬賽的伊夫堡，一片灰色，孤單絕望的監獄，卻怒放著一大片虞美人，透明的花瓣在風裡開心的飄搖，直教人驚艷，若不是摘了一朵握在手裡，還不知她們是那麼脆弱。 漫漫說要等46分鐘公車，我有些慌，都怪我，這麼晚了要拉她出去吃飯，我住在市政廳旁邊卻是沒想到她回家要很久很久。月亮露出半張臉，我呆在陽台看車來車往，在想46分鐘能做什麼？張愛玲的一柱香，沒有把祈禱升到天堂，卻讓人跌進悲傷的谷底。我衝了一杯咖啡坐到電腦前，藉著這一柱香的時間給漫漫講故事。我有天使站在電腦的右邊，我相信我的祈禱會上天。當羅蘭長得和莫亞一樣高的時候，漫漫一定笑了。 下午四點才吃過早餐，給柯叟打電話。我抱著電話像個孩子，滿眼笑著大喊大叫：哎，最近怎麼樣，我在收拾行李，做學位公證，準備回中國，天天吃大餐，開始長豆豆…..柯叟靜靜聽著，只說了句：大家都很想念你，維瑞娜來了。只兩秒我就跌坐在陽台上，失聲痛哭起來。若是後知後覺，我便是這樣。我在一個月以後才體會到維瑞娜哭著叫我離開她的視線的感覺。維瑞娜看著那園子裡的果樹，一定會想到我吧。我語無倫次的同柯叟說，我一年以後一定再來，那果樹上的果子，一定要等到我來採，你還要帶我去天鵝湖…. 放下電話居然收到柯叟的信，是兩個小時以前發來的，問我近來怎麼樣。次序反了，所以我忘記告訴柯叟，那醫院裡的天使不見了，只留下一個白色的影子，而且那一層那不是診室，是太平間。 我很容易就流眼淚。 8月的時候，居然有一次覺得委屈歇斯底里的哭喊到摔到地上。伊黎安娜關了三道門，等我哭累了她走進來蹲在我身邊，說：我若還抱得動你，我要把你扔到浴缸裡給你洗個澡，然後把你扔到被子裡讓你睡一覺。她遞給我一個WORRY DOLL，那是一個5公分高的小娃娃，是一個印弟安小孩子做的，他們做這樣的小娃娃來為自己賺學費，相比之下，我有什麼好憂愁的呢。 在論壇裡看了看，看人家的生活，有寫去百色的一些做義工的事情，我卻不似平時那麼易感動，甚至覺得那短短幾天的助學走訪日記有些驕情。大約是我對口號百般厭惡。我只問了那個博主一個資金去向的小問題，招來了很不友好的回答，那意思就是，我做義工的是好人，你不做就不當問太多。百色那個地方，我是真實的在那裡生活過的。媽媽支邊近30年，最近幾年才回到北京養老。在那裡，我就是少數民族，我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不習慣他們的生活方式，觀念，那樣惡劣落後的地方，卻造就了媽媽非常樂天的性格。我在那裡加起來的時間大約都不到兩年，現在依稀能記得的有碧綠的竹林，對山歌找朗君，飄香的荷塘，惡狗，美人蕉上的露珠，廢棄的坦克，捕蜻蜓，還有送給我風車的小男孩。時光飛逝，不快樂都散去，記憶裡只留下淡淡的玫瑰香。 賜聰以前去寧夏做義工時激情滿滿，後來告訴我，其實看他們時心裡很痛，他們會說很漂亮的話讓你高興。那不是孩子了。我聽過最變態的一件事情就是要求那些接受助學的人站到鏡頭前唱感恩的心，還要做手語。許多人因為這而拒絕接受助學。我的語言貧乏，不知要怎麼形容自己心裡的不滿。 有陣子比較閒，收集了許多衣服洗好燙好拿去愛德之家，平時都只放在接待處，而那回是第一次進入地下室，驚得我不能呼吸。那滿滿一大堂的箱子等待整理，克里斯蒂娜在那裡靜靜的工作，每天整理這些衣服寄到非洲去，整整26年，就在這個地下室裡。我隨手翻了幾個箱子看，有些箱子裡裝的衣服都是名牌，一看便是有錢人家，衣服卻沒有洗過，有咖啡的印子，玩具甚至都不完整！伊黎安娜曾同我說，那些窮人甚麼都沒有，若還要拿去他們的尊嚴，就不好了。再把人家做成明信片去賣，這樣的事情我心裡不能接受。 有一句話我很喜歡，贈人以玫瑰，手裡留香。 漫漫陪我去主日彌撒，回來問我，你喜歡蘭花嗎？我說我不喜歡，我喜歡玫瑰，漫漫居然說：你不像是喜歡玫瑰的人呢。關於玫瑰花，我在集市的時候，先前是挑漂亮的玫瑰，居然沒有香，雖然能在房間裡開一星期不敗，卻不得我喜歡。後來喜歡去買那真正園子裡的農家玫瑰，香得總要閉上眼去感受，卻開得不長，兩天就敗了。我喜歡那家的賣花的女孩子，總是一臉陽光，見到我總要說不流利的英語，以為我聽不懂法語的。也不怪她，我話不多，見了我要的花，只會笑笑，指指。 雨停了，太陽出來了，漫漫的朋友們應該到了。電話想了。 上帝存在吗Professor: I'll prove to you if God exist, then he is evil. Did God create everything that exists? If God created everything, then he created the evil, which means God is evil. Albert Einstein: Excuse me, professor. Does cold exist? Professor: What kind of question is that? Of course it exists. Have you never been cold? Albert Einstein: In fact sir, cold does not exist. According to the laws of physics, what we consider cold is in reality the absence of heat. Professor, does darkness exist? Professor: Of course it does. Albert Einstein: You are wrong sir, darkness does not exist either. Darkness is in reality the absence of light. Light we can study, but not darkness. Evil does not exist; it is just like darkness and cold. God did not create evil. Evil is the result of what happens when man does not have God's love present in his heart.
教授：我将证明给你们看，如果上帝存在，那么他是魔鬼。上帝是不是创造了所有的存在？如果是上帝造了所有，那他也造了魔鬼，即上帝是魔鬼。 爱因斯坦：请问老师，寒冷存在吗？ 教授：这是什么问题？寒冷当然存在了！你就从没觉得过冷吗？ 爱因斯坦：事实上寒冷不存在。根据物理原理，我们感到冷是因为我们缺少热量。黑暗存在吗？ 教授：黑暗当然存在了。 爱因斯坦：老师，您错了，黑暗也不存在。我们觉得黑是因为我们没有光。我们可以对光进行研究，却无法对黑暗进行研究。魔鬼不存在，正如寒冷与黑暗不存在一样。我们觉得魔鬼存在是因为在我们心中没有上帝的爱。 07/10/2009 你也有需要擁抱的時候嗎這真的很西式，中國人似乎很難適應，特別是和陌生人。我第一次親眼見到的時候，還真是沒敢走過去。六個帥氣的男孩子排在廣場，每個人背上掛著FREE
HUGS，我同小妮子說，咦，似乎也沒什麼好震驚的，只是自己還是放不下來去接受一個陌生人友好的擁抱。就像剛到法國的時候，如果一大群人互相問好，也會
在同中國男學生貼面禮的時候感到拘謹。 有一年聖誕節，一大幫人在香檳小鎮度過，走出教堂的時候新年的鐘聲想起，大家都非常開心，互相問新年好，老洪同學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純淨晴朗得 像秋天的天空。我還在猶豫是不是握握手就好了，他走過來給了個大大的擁抱，大喊新年快樂，呆了兩秒，張開雙臂，我也大喊新年快樂，尷尬就這樣跑了。 在科隆世界青年節的最後一天，我一個人在草場四處跑，想找到中國的國旗，跑到眼淚都流出來也沒有見到。許多人都在最後留影，突然有人拉住我抱住我說：你好！那旁邊一大群等著拍照的人說，啊，中國嗎，我們沒有中國，留下來吧。我沖向人群，站在他們中間，幸福滿滿。 去年新年時在布魯塞爾，午夜走出教堂的時候廣場有藍藍的薄霧，鐘聲響起，居然激動的流了眼淚，我張開雙臂走向人群，大喊著新年快樂，再加一句英文 HAPPY NEW YEAR，短短的幾秒裡，那種身在異鄉的感覺飛跑，拉起賜聰建強的手跟著一幫人去遊街，大聲唱：新年好呀新年好，祝賀大家新年好，我們唱歌，我們跳舞，祝 福大家新年好。奇怪了，小時學的兒歌居然脫口而出，從來沒有忘記。被我們吵醒的比國居民打開窗戶，衝著大街喊新年快樂，整個城市都醒來了。最後娃哈哈啊， 粉刷匠啊，能想起的兒歌唱了個遍，雖只是年初，卻也唱到爺爺為我打月餅。 至於為什麼要“打月餅”，我比較迷惑。 大衛對我講，他40歲的時候才第一次主動擁抱自己的父母，諾大的男人，居然流了眼淚，所以他建議我也這樣做，趁他們還在。我說中國人都比較含蓄， 這，好像不是我們的傳統嚅。大衛的太太說：別以為我們美國人就習慣，我們也會覺得尷尬，但你會發現，那些都是你的親人，他們需要你的擁抱。 其實很多時候，生活真的很簡單，一個微笑，一個擁抱，世界上的陽光就了一點點.... 你也有需要擁抱的時候嗎？   04/10/2009 罢工是给闲人看的TCL開始為期據說99天的罷工，我不用去學校不用去實習甚至還學會騎自行車了，這事自然和我無關，關心不多。倒是近來是學院入學的時期，總能見到大學整人團結夥而過，因著罷工，卻得了閒看。看得開心，似乎自己還在校園裡，嗅著書卷的味道。
大學新生無論家庭出身如何高貴，這一被老生休整的過程是無論如何也免不了的。新生每人穿著一件大白T卹，被潑得五顏六色，臉上畫得像聯合國，分不 清哪國的旗子，頭上頂著破報紙折的帽子游過大街，大聲唱著：我學會了種白菜，你會嗎？ ....和漫漫坐在點心店裡透過窗子看他們，似乎只是看客，卻也從心裡笑開了顏，甚至有些羨慕。至少是我。有時候還能看到一幫人舉著掃把高唱情歌，直樂得 我笑倒。 市中心廣場有別樣的遊行，ANTI-GRÈVE，那些罷工的受害者終於走到一起，抵制罷工。我作為一個外國人，真為他們有些哭笑不得。那些真正在辦公室裡拼命工作的法國人，怕是有更苦澀的感覺。 以前聽過一個笑話：有個剛剛拿到移民居留的外國人一路上見人都說，感謝法國人，結果他遇到了北非人，阿富汗人，巴基斯坦人，羅馬尼亞人......最後他問：法國人在哪裡，我怎麼沒遇到一個法國人，那位羅馬尼亞阿姐想了想，說：這會他們應該都在辦公室里工作呢。 這些要罷工的呢，都是閒人。罷，也是罷給閒人看的。 我为什么晒黑了在法國的時間剩得越少，越捨不得睡，從讓老爹家回來抱著相機在陽台上拍月亮，冷得直哆嗦，也不困。似乎這年頭流行起玩失踪，我也不介意了，因為自己玩失踪的時候也靜靜躲在森林裡不肯出來。只今天伊黎安娜說，我發現你黑了，我才說起一些旅行的點滴。 出門的時候還著整一瓶防曬乳，不想到了機場居然要我再回去拖運，我拎著那個瓶子，一咬牙，扔到垃圾桶裡走了。這個時候我的銀行卡不見了，每天必須要吃的藥也沒有帶，連最後這點保護都扔了...。坐到座位上居然有些悲傷，覺得就是逃，也逃得好狼狽。是呢。就是想離開法國一些時候。亂七八糟的。 這麼早的飛機沒幾個人，瑞航的空兄過來聊天，我不想費力同他講英文，他也不願妥協說法語。我們兩個都是混蛋，為自己那點驕傲。其實這種奇怪的交談倒是很愉快，大家沒有溝通的障礙，又能說自己得意的語言。遇到的瑞士人都挺斯文有禮，有點頭之交淡如水一說，也大約是寬裕的環境養斯文的人罷。 蘇黎士已經到了德文區，一份法語報紙都找不到，我在無聊之極居然把若望福音看完了兩遍。再落地時便到了維也納了。 三年以前到維也納火車站，出來便是城市，眼睛被那裡的點滴吸引，卻也不覺得陌生，而今卻懼了起來，因為哪裡都是德文，諾大的機場，連出口在哪裡都不知道。我拖著箱子走到書亭，對人家說：我要學德文，你有書嗎？她呆了呆，翻出一本貝里茨語言手冊給我。我就這麼一直站在那裡翻，站在腳痛，付款的時候，對她說了句Danke，Auf wiedersehen。快樂滿滿的離開了。 其實那些日子沒有吃藥也沒有什麼關係，說給喬安聽，喬安哈哈大笑：法國的醫生就是很誇張，我在那看過一次小病，醫生給我開了三種藥，一種猛藥，作用力非常強，強到會讓我手腳抽筋的那種，第二種作輔助，第三種藥用來對抗第一種藥的過度反應。有點打了你一巴掌再給你塊糖吃的感覺。 維瑞娜，安娜瑪麗，朵洛塔，伊涵諾斯，安塔...。我花很多時間去學會怎麼叫他們的名字，也不知道第二天會在哪裡遇到誰，這種感覺真好。柯叟說：你當然會開心，因為你在這裡不認識任何人，淺淺的萍水相逢，你只看到愉快的一面，而往往大家對陌生人都很愉快。你可以瀟灑的離開，再也不會回到這裡。而這裡的人，若是再見到梳得兩條辮子穿著中國衣服的人，也許會想起你。大約是這樣吧。所以友誼稀罕，因為要愛真性情的人本來就是要靠緣份的，而緣份又不似空氣，不是哪裡都有的。 還有一件開心的事情，就是學會騎自行車了。自一次事故後，我拒絕再去碰自行車，有寧可走到腿斷的骨氣。不想這回居然戰戰兢兢的重新開始學。柯叟極有耐心的幫我調座位的高低，速度，而且在前方領路，雖然他後來非常後悔，因為我差點把自己迷失在森林裡，要不是遇到會說英文的軍人，我就要在森林裡和刺猬談天過夜了。 就這樣漫無目標的遊蕩，每天睡到自然醒，看普通的農家，安靜的心，自己的心也蠻能沉下來了，說得具體一點，大約就是能放下很多東西，因為發現沒有那些了生活也照樣很美好。 維瑞娜，記憶很深，只談了幾句話，便覺得蠻投緣的，回想起來，大約是東方情結。她原是計劃早晨回慕尼黑的，後來又告訴我：那我同你一起吃午飯吧，下午我們跑到花園裡爬樹摘果子，就在烈日下樹葉間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曬著，我哪裡顧得上淑女形象，摘下來的果子在身上擦擦就直接放到嘴裡，太陽落山的時候，我滿手滿臉的果槳同她惜別，留下名字，我有些呆呆的問：啊，三井？你是日本人？她答我：是啊，我爸爸是日本人，可惜我一句日語都不會，我回日本都沒法與親人交流...她流著眼淚叫我走開，不然她開不動車。 人生路上總是這樣子，總要說再見，我就討厭說再見。當時我居然沒有那麼傷感，似乎肯定我們還會再見一樣。柯叟見我們那樣，不解的問：你們東方人真奇怪，我以為你們互相仇視呢。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誰說我們中國人討厭日本人啦？我們討厭的是壞人！ 維瑞娜離開後，我自己四處遊蕩，幾乎和自己說話更多...。 啊，困了。至於我為什麼黑了？因為我的防曬乳過不了安檢，被我扔了。 晚安。 27/03/2009 星星無數次的問自己， 我為何而生， 為何而存在。 為何行雲流動， 為何風雨不止 活在這個世界， 我在期盼著什麽事情 我想飛上雲端 然而卻沒有羽翼 那星光在天際誘惑著我 可是觸到星星談何容易 即使是那最近的一顆…… 而我更加無法確定自己的力量是否足夠 我將耐心的等待，並為自己準備 踏上那通向我夢想和希望的路途 不要將自己燃盡，我的星星，等著我…… 無論路途多麽遙遠我都會義無反顧， 無論多少山巒阻礙我都將為了尋囘自己而去征服 無論失敗多少次，我都將重新開始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一切是否有意義…… 我將耐心的等待，並為自己準備 踏上那通向我夢想和希望的旅程 不要將自己燃盡，我的星星，等著我…… 16/09/2008 草堂雜談 教宗來了
教宗到法國了。結了三次婚的薩科奇先生去迎機，恭恭敬敬的坐在會議廳聽本篤十六講道理，象個小學生，我聽他的發言稿的時候，感動得要流 淚：哇，乖乖，這哪是離了兩次婚的人說出來的話。果然，是人家替他寫的，無怪他要把眼睛粘在講稿上才能順利念完。那手勢配合得好，有演員天份。 法國人熱愛八卦，任一個國家都敵不過的。到了晚上，你只要扭開電視就知道他們又要開始批他們自己選出來的總統了。的確，薩先生是厲害 人家。據法國八卦鴨暴出薩科奇修改教育法的原因，只因為他不願意負擔兒子在美國讀書的高額學費，竟然推行：法國政府負擔法國學生在海外求學的費用，從高年 級開始。看官們不得不拍手叫絕，薩公子不到兩年光景就能遇到這等美事，這種美事並不從薩公子讀書的年級開始，仁慈的法國記者怎麼好意思說人家總統假公濟私 呢？法國媒體，誰暴出來試試。法國學生怎麼辦？比較獨立，父母雖然也管，但還要交稅供有錢人家公子出國讀書，多少不樂意。 路德早就擠滿了朝聖的人，週日彌撒上還閃見了計劃生育的影子，在祈禱時分，突然聽得主持人說：中文禱詞...三秒後：啊，沒中文的，呵呵...什麼什麼嘛！著實忽悠了我一把。 現任教宗是德國人，好好爺爺，而前任JP2的是波蘭人，波蘭政治因著教宗到波蘭而扭轉，波蘭也是天主教比例最高的歐洲國家，大約有 90％，JP2的在位27年，路德幾位導播反复說：當今世界的天主教徒，差不多都是JP2的的孩子，可見其影響力非凡，這就不難理解波蘭為什麼站在反華的 最前線了。但JP2的是人，不是神。他並不知曉一切，他也會有說錯的可能性，特別他怎麼能真正了解他從來沒去過的中國呢？有信仰固然好，但閉著眼睛幹念經 就危險了。 全能的天主，請照亮人的路，讓歐洲人拋開對中國的偏見好嗎。 請證明你不是法國人 我在小城晃了會回到火車站，有些累，坐在那裡發呆，突然想像愛麗絲一樣，喝點藥水變高大了，背著行李也不會累，昏昏上了火車塞上耳機就開始小睡，突然有人拍我的肩，睜眼見到查票員笑著同我討票，給他看了，才發現忘記在讀票機自已刷一下，他停了會，用英語問我： 你說法語嗎？ 我用法語答他：嗯，而且我忘記刷票了， 你有沒有護照？ 我不帶著護照四處晃... 他認真的解釋：你應當知道上火車前要自己主動刷票，除非你是外國人...有沒有居留卡什麼證明你不是法國人的證件... 我挺冤的。這傢伙陽光帥氣，我寧可認為他想找理由搭訕，可是找我這樣相貌平凡的人搭訕，腦子一定有問題了，而我不喜歡腦子有問題的人。最後我用英語非常認真的對他說：我是中國人，要不要寫幾個中國字給你看看。他不吭聲，也不走開。 我是沒有打算付這筆罰款的，太冤了，就因為愛麗絲的夢？終於來了個大叔把他給打發走了。 但無論怎麼樣，這是我在法國三年多來遇到的最荒唐的事情： 請證明你不是法國人。 木乃伊三 木乃伊三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娛樂片，比“達文西的密碼”，還要娛樂。當時“達文西密碼”熱播的時候，我百思不得其解，這麼漏洞百出的電影， 居然還有人將其歸為偵探片，太荒謬了。我這個外行人都看得出來，難怪歷史學家宗教學家理都懶得理了。早在電影以前看過書，覺得還算得是部引人的小說，悔了 去看電影，胃口倒盡。第一次看木乃伊三的時候是因為那是同中國有關的，看完不悔，因為非常搞笑可愛，後來陪小妮子看二遍，狐狸嘲我：這麼破的片子還去影院 看兩回啊！我樂得答：不看第三回了。 結果...結果愛倫告訴我：大綿羊當時在上海，在裡面當群眾演員，演在酒吧喝酒的外國人。當時的報酬是一天800，中國群眾演員一天100。簡直就是岐視！漢利曾在一部法國片裡演過路華商，只說了兩個字：買單。100歐元進帳哦。 坦誠說，大綿羊又陽光又帥氣，值得看第三回，去找找那個黃毛傢伙在電影裡的表現。不過大綿羊在上海的三個月經歷讓他對中國女子大有偏見。 他走在大街上，總有中國女孩子過來搭話，而且...當大綿羊說上海不錯，因為美女多，又很易的時候，我黑的臉說：那是個別女孩子，別普遍化...昏啊。所 以當大綿羊學業結束要選擇前程的時候，他並不選擇中國，而是南美，至少還有一個盛產美女的國家，並且不是那麼容易。 中國足球 無意在交流看到這樣的貼子：按兩國國民收入比例計算，中超球星收入超過英超。嗯，這個.... 我不是一個“很足球”的人，但國家隊來里昂的時候，還是咬了牙頂了嚴寒去看。那會子里昂隊給中國隊當陪練，怎麼也是法國的七連冠，中國隊 還是有面子吧，我嘀咕。結果，4分20秒就被人家得分了，唉，中國十幾個億，找不出十個跑得快的嗎？看著看著打瞌睡了，新浪網上居然把4分鐘改為七分鐘， 還說：中國隊要保持體力，不想盡力...哎哎哎，中國的足球隊，太嬌氣了吧。我憤怒了。 早先他們來里昂踢球，把人家腿給踢折了，法國隊少了一要員，輸給了意大利，齊祖下台的時候哭了，雖然法國輸了同中國沒關係，我這麼認為，可驕傲的法國人不這麼想，他們怎麼能輸，就算輸了也要找個替罪的，誰讓咱不小心犯了人家呢。 看完球的第二天和潘潘去逛街，潘潘在那兒試靴子，咦咦咦，那些不是踢球的傢伙嗎？好清閒，不好好訓練跑出來掃街？再後來學聯忙著請他們吃飯什麼的。 再聽他們敗了，我連球也不用看都知道，那不關裁判什麼事兒了。 我不是一個“很足球”的人，可是，中國十幾億，找不出幾個專心踢球的嗎？ 漢奸論 實習的時候，也會天天粘在交流上，只是漢奸的帽子亂飛，好好的一論壇，有股子硝煙漫漫。 當時我對愛倫說：最慘的就是我們這些中國在海外收購的外國公司上班的中國人，還不同於中國公司在海外，在人家國土上，工作小心謹慎，為了中國修養還不得輕易動怒，是員工，亦是大使，可哪天萬一被坑出了問題，我們還成了漢奸。 空氣催著我寫海外見聞，翻翻以前的日記，想貼過去兩篇，可看看海外見聞就心驚肉跳，哪是我這心臟虛弱的人能承受得了的。但凡有些說國外的 優處，便要當心有帽子飛來，早先我多言兩句，只說瑞士的電話亭子連著互聯網，隨處可發郵件，便惹來一“超紅心”的幾句鄙夷，從此不語。再便是我的馬甲曾是 參與討論的，但我收到過鼓動我一起“聯合起來...."的短信，看著那些人成群結隊的在壇子裡”掃小波“，非常滑稽。當是這一撥“當紅評論員”在搗亂這裡 原本純淨的空氣。 早先小妮子總嘲我：你天天在粘在那裡安替這啊那的，累不累，中毒了伊崗。我說早先是醫治心靈的藥，因為那裡能找到相同理想的人。只是，別忘記了，凡藥三分毒。若總是服同一種藥，總有一天要被藥死的。我想我是該出去透透氣了。 交流裡歌舞昇平，一派團結，笑臉盼海歸。驚聞：所有海外收購的公司領導層大換血，根不紅的全部換掉...事實就是這樣。至少有一部分事實就是這樣。 鴕鳥不可以將頭埋進沙子，如果那樣，沙子會把鴕鳥悶死的。 10/09/2008 拾零璧归祖 今天下午在志剛家居然看到全國廣播版的開幕式，那傳說中最牛甲的版本。雖說是重溫，也激動萬分，倒不似開幕式當日，看到火炬在全球傳遞的快鏡頭，居然濕了眼框。
志剛忙活著學聯工作的總結，完了拿過來讓我在財務那兒簽個字。我對志剛是很信任的，也沒仔細看就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小妮子不忘記嘲我一句：使館的錢你一分沒見著伊崗，出事兒了你負責啊。其實我也不知道能出什麼事兒。 看到那箱新書我樂了，這兩天還想著這個問題呢，要怎麼去同法國人介紹中國。奧運以後，我的這些法國朋友對中國好奇心加重，我也覺得留學生本 身就是最好的中國名片，每一個留學生都是一個中國大使。這一箱書裡，有些中國民俗，中國基本情況和一些和諧發展的文檔，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問：咦，使館以前 是不是也給學聯買書的啊？以前好像只有“讀者”和“青年文摘”呢，通通被我抱到家裡來，人家說我霸權，我說誰要真想看儘管來我家取好了，又沒鎖起來。現在 居然還始郵法語書了，不錯呢。自己看完了學完了還能借給法國朋友看。 心裡高興：咦，看來朝廷開始啟動軟實力的宣傳了呢？ 中國文化宣傳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況對我這樣不是文學科的中國留學生來說呢。還記得一年多以前在老師家作客，老師開玩笑：看我女兒和你 一樣也梳著兩條辮子呢，所以你就是她的中國老師了。我那時想，不就是告訴人家寫幾個中國字嘛，就拿著她手裡那本“中國簡史”，開始給她講中國文字，誰知 道，有好些字我也不知為什麼這樣寫，於是漸漸開始找史籍編故事，一直挖到許慎的說文解字，從畫馬車一直到說到航空運輸。 最有意思的一次編故事就是在上半年的集中營課程上，兩個美國老師問我，中國人怎麼寫“管理”這兩個字。當時手裡頭沒有書，我就在黑板上寫了 兩個大大的篆體管理，然後開始胡謅：先看這個管，先是用竹葉子蓋房子，養育家裡的幾口人，看，這兩個口連起來了，說明他們有血親聯繫，而這個理呢，因為中 國是農業國家，這是國王負責整個國家的田地，也就是全國人民的營生，所以管理在我們中國，要小到顧家，大到顧天下，都要以人為本，以民生為基礎，以家國為 大...。 兩個老師目瞪口呆，在自己的本子上開始寫這兩個字。最後大衛說：中國，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國家吧，從這個中字就看出來了。我有些寒，在黑 板上寫下一個大大的中，然後說：你們外國人可以這麼從字面上看中國，我不，中，是中庸，在以前的中國，以道家，法家，儒家為主要治國鑑，互相制衡，取其中 間，如你們的三位一體，你說不出是聖父聖子聖靈哪一才是最重要的... 格蕾斯最後問我：媽媽怎麼寫，我在黑板上寫出一個繁篆的媽講給她聽，那她就問我：為什麼是一個女人站在馬身邊？幸而才看過秦史，馬上又編出 一個故事來給她聽：秦人是養馬的民族，那時戰事很多，馬是非常重要的，男人要出征，而女人在家照顧一切家事，男人回家的時候，由女人來為馬洗澡餵草料的， 所以說那時的媽媽是在家主內的人，男女各自擔著自己的責任。 國際課的一周，我每天都穿著中式衣服，講文字的這一天，是穿著一件繡著龍鳳的斜襟小夾襖，老師不許我擦了黑板，讓我站在黑板前和我那些中國文字鎖過相機裡，他說他要這樣去同美國學生講管理學。 我很滿意自己的“學生們”，他們學得很快，也沒有忘記過我教給他們的字，如果有忘記了，還會跑回來問我呢。 07/09/2008 送別的氣候 昨兒要去小妮子家吃飯，我早早的起來做海鮮湯，做得仔細。誰教她總同人家說：別看她什麼都不會做，亂煮一通，挺好喝的，伊崗（上海人說話，最後總接這麼一句，什麼意思？）。
煮好湯封好，翻了部“城南舊事”來看，眼角有些濕，榮到門口敲門的時候，我剛扣上本子，就跌坐回椅子裡。歪在椅子裡嘀咕著：才討了藥來，這捎藥的人才到法國，還沒見著呢。榮說我們班裡以前也有一女同學象你這樣，醫生說是不要遠行，卻獨自跑到美國去了。 小妮子給我討著了過期的藥丸，叨叨著：看今年這局勢，伊崗，把她又給鬧病了。那丸子裡的麝香還能忍受，只是蟾酥的味道真教我噁心。什麼什麼哪，這和政治局面沒啥牽連的，就有點傷感。受影響的是你們大家，看這一個個猴兒急猴兒急的要回中國。 上海說趕緊找人把自己給嫁了，我想我要有兩顆心臟，就用健康的那一顆來戀愛，不然，也不連累了誰。特別聽她說打胎的女孩子特多，我更是 幸運不喜歡去採埃孚這樣的論壇。我不愛看這樣的殺手新聞，更懼怕這樣快餐感情。小妮子說這傢伙平時左得不行，就一個人出去旅行的時候才獨立得不得了。其實 一個人旅行沒什麼不好，可以全心的攝影，聞花香聽鳥語，誰也不打擾，就是行李拎不動幾兩，老得挨凍。我反對她用左這個字：你們上海女人才左呢，這是南方女 人的專用形容詞。 榮也要回家了，有些興奮過頭，鮮見他這麼樂過，不過四川人天性就樂觀得多，單我覺著榮是特殊內向了些。這會兒他正犯愁給侄女買禮物：唉，現在90後的小孩子，有代溝啊！地震的時候，人家都抱了糧食往外跑，這傢伙，抱著梳子跑出來。樂得我胃也開始疼。 送別的氣候。好在大家都走向另一團圓。 05/09/2008 珍惜惦念 睿說有同事要來法國出差，問我需要什麼，給我捎來，比如國旗，話梅和茶葉。
睿真是細心的女子，讀大學的時候住在對面的宿舍，對同學朋友照顧有加，而且還很喜歡廚藝，我們常說：我若是男子，定要討你作老婆，一生無 憂。三年前我剛到法國不久的時候在質譜對她上說，居然都沒有帶上國旗在身邊，而且因為食物不適的原因，我覺得話梅大約是可以醒胃的，所以說我想吃話梅了 呢，再就是，我愛喝茶，她於是總是記得我是需要這些的。 9月4日是萬小姐的生日，一個整天都佔著電話烤線，加上暴雨，罷工，我居然都沒法子給她打電話。於是待到很晚萬小姐睡了，中國快醒的時候，在質譜上等著她。 給我捎丹參滴丸吧。 硝酸甘油呢？ 嗯，這個，這裡買得到。不用啦。 還有什麼？快想想，我去買...比如茶，要花茶還是綠茶。 朋友捎的綠茶還有些，花茶吧。 ... ... 出國的時候，把喬先生的畫集掃描了帶來，前幾天還翻出來看那一組老北京，居然有些想念。同學常說我是冷血的傢伙，從不思念些什麼，又因為一年四季手都是冰涼的，連法國朋友也說我是蛇血的傢伙。 我說：就這些藥就好的了，且都不打緊的。 曾有些日子，睿是我很大的精神支柱。當時舅舅姑姑住院，去世，我有些遊魂的日子。姑姑的葬禮上，媽媽全身發抖，嬸嬸哭得快昏過去，而我， 連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確切說，那是我第一次參加親人的葬禮。我依在雍和宮牆外黯然：佛祖啊，我給你燒過了高香了啊。不願意在家人面前悲傷，怕是喚起他們 的。我天天窩在西單的圖書城看書，讓文字來殺我的時間，還是覺得周遭的空氣窒息。有回在安定門的地下鐵裡，一點一點靠近鐵軌，再一點一點退回來，最後終於 大哭起來，打電話給睿：為什麼親人都會死去啊，為什麼善良的人也會死去。我就在大家驚奇的注目下，在站台跑來跑去的流眼淚。她在電話那頭驚了，捉住我，捉 得很牢。捉我聊天吃東西，去水煮魚香，辣到眼淚快流出來，辣到心都熱了。不知是不是中國人都拙於在自家人面前表達自己，我都不覺得我能在家裡人面前完全表 達這樣的情感。 今天起來看在睿在線上等著告訴我，說給我捎了茶，話梅，藥，還有月餅。啊，真的呢！要不是她提起月餅，我都忘記有中秋節這回事兒了。   愿各位路过的飘过的中秋佳节幸福 02/09/2008 东正教圣像第一次画东正教圣像，哪怕是画在白纸板上，我也画得很认真很认真。我在普罗旺斯的风里，画呀画呀。 安娜·玛丽亚说，东正教圣像最重要在画像传出来的神...可是，我画的玛丽亚，好象在发呆咧。 芭芭拉说这没准是我的圣召，我答她：当默观修女就算了，每天六点起床，我还没升天就昏过去了...   婷婷的第一幅圣像出世了.   23/08/2008 念奴娇 - 劝学 实习结束以后赶来赶去的往山里钻，想把心情净下来写论文，为着九月的答辨作准备，谁想回来后天天只把鼻子粘在书里，粘在奖牌榜上，竟然一个字写不出来。 昨儿看了兰德公司的一份中国报告，2020，又一个庚子年，中国又要大难来临吗？当下最宝贵，而之前三度庚子确是给中国带来哀鸿遍野。1840庚子年鸦片战争，1900庚子年八国联军入北京，1960庚子年开始的自然灾难。兰德说：2020年，中国会很穷。且不去管那12年后如何，作个参考罢。 从山里头回来又重新看了几部小说，剧本，从《你在哪里》开始。 去年在前程未卜的时候看了这部书，因为想去穷地方做义工，读了这部书，就一个感觉，痛。 再有就是，我心眼缺德，认为女主角若是死了倒好，偏是在世，所以留着的那个孩子竟不知自己的生生父亲在何方，真教我觉得小说有些遗憾，残了的玉一样。 再接着看《诚惶诚恐》。 最早是一君荐了我看诺冬的书，第一感觉有些惊艳的。 这个女人，太凌厉了。 来法国后读了法文的原文，更是觉得精彩，我是粗神经的人，顶服了她的敏感。 后来还拍了电影，笑得流出了眼泪，回头想想自己，大约是有一点阿Q的。 其实自己认得的日本人，还是友好的。 再后来重读萨特的《禁闭》，SIMON说这家伙是个奇怪的人，写的东西太涩，后来见小七买了这书，就拿来认真看看。 而向天同学一心向主，路过里昂来看我时见我买了好些萨特的书，满眼的担忧，只说: 你啊，还是不要看萨特写的东西吧。 我说我就看看，好奇嘛，也不枉来法国留学一场。 在巴黎时还专去了花神，想去品一下他写书的心境，结果狐狸笑着告诉我: 呵呵，你知道萨特为什么要去咖啡屋写东西吗，因为他穷，烧不起暖气。 寒啊… 况且我在花神，舔了一口苦咖啡泪都流出来了，马上点了一壶巧克力奶，哪能知道那时的萨特的心情呢？再后来山上的剧院有这部剧，我手里还捏着商务厅送的票，因着要去学校接艾斯黛尔而作罢了，肠子都悔青了。据说他和加缪是好朋友，可是看加缪的《异乡人》 让我觉得居然有些闷。 Aujourd'hui，maman est morte。 Ou peut-être hier，je ne sais pas。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不知道。) 这是小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时候，法国人是不是都是他这样呢？读了几个小时终于透不过气来，打电话捉小妮子去吃东西，而且要吃中国菜。 上午看鲁迅的伤逝都没有这么莫名的郁闷。大约我是中国人吧。 再说说昨儿去书店晃悠的发现。 原三月的时候，书店里满是达赖喇嘛的书和西藏风情，四月的时候充满了反华的硝烟，但这一切都还算中等热闹，昨天去时真教我大跌了把眼镜！四处显眼的位置都是中国图册，舞蹈专区有《毛时代的中国舞蹈》，电影专区有《花样年华》《功夫熊猫》，历史专区有《地下兵团》，连儿童专区都冒出了许地山写的故事！真可谓：法国上下一片红啊！我的乖乖！我卯在摄影专区看图片，150欧一本，买不起，只好杵在那儿看，踱过来一法国人，拿着奇白石的画集问我奇这个字怎么读。他接着歪过脑袋看我手里正翻的相片，说：啊，这个角度，大约是站在煤山上拍的。接着来翻我手里的画集，翻到黄山，说：我看了卧虎藏龙，去了中国，你们真幸福，生活在那样一个地方，看，这样的树（他指着一棵黄山迎客松），我一直以为只有中国童话里才有，没想到四处都是…。我荐了他一本海报，因着他喜欢旧一些的中国，还认得慈禧：啊，这个（指着慈禧的相片），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中国才倒霉的。我说起的那海报集子，是中国建国后到80年代的一些画报广告什么的，铬着深深的中国印。 开幕式上多是中国以前的东西，因为现在的中国，国际化了，全球化了，现代化了，中国印却是淡了些。中国印在哪里呢？应该还是有的，而且会长存的。 19/08/2008 花痴笔记 - 小米草 小草 曲 : 王祖皆/张卓娅 词 : 何彤/何兆华 没有花香 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 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春风呀 春风你把我吹绿 阳光呀 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呀 山川你育哺了我 大地呀 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18/08/2008 云上的日子 又听到山的呼唤, 再一次亲近白朗峰… 临行前拿好了羽绒服,却觉得与八月的行李不相称, 拿开…后来才发现即是在炎热的八月, 山里亦是寒气逼人. 等到我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阿尔郫斯专列的时候, 双手和嘴唇都是灰紫色了…如愿得到一间面象雪山的房间, 开始每天与自然的私语. 连接着近五个月看欧洲人的中国批评,视力疲劳了, 再遇到望着总是穿中国衣服的我露出奇怪的表情的人, 我也只是微笑. 见到每一座山, 每一朵小花, 每一处山泉,都请她们为中国祈福… 不曾想遇到了法国电视台的记者,如中国专家似的同别人说他眼中的中国, 谈北京的街道与建设…我只是笑, 不时纠正他说的一些街道的名字和发音…第五天的时候, 有一位太太对我说: 我一直想告诉你, 奥运会开幕式, 太棒了, 北京真美… 一个女孩儿也穿着中式的衣服, 走到我面前告诉我: 我去过中国云南大理, 我喜欢中国, 我喜欢那里的人民…看着她衣服上的盘扣, 我笑得非常开心. 第六天的时候, 那位记者开始对别人说: 中国其实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个金发的女孩儿很兴奋的对我说: 你总是在笑,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幸福, 站在你身边觉得很温暖…还有位总是很严肃的太太走到我面前小心的问我: 如果你不介意, 我想把你留在我的镜头里…准备下山的时候, 不断有人告诉我, 可以搭他们的顺风车, 想听我说中国…. 最后我选择同两位夫人同行, 因着她们要路过安西去会朋友, 我也喜欢那个花样的城市, 很想再去看看...一路上我静静的答她们的问题, 说中国的教育…两位夫人不断惊呼: 我们是多么的被误导啊… 回到喧闹的城市打开手机, 听到朋友的留言: 不知你一周过得如何, 中国得了许多金牌, 我们迫不急待的想同你说话… 一个小时后朋友来接我, 放下山里的心情, 想想三个月前我们还通了六十多封信打口水仗, 他口不择言的叫我冷血的<Pro-communiste> , 我也非常不客气的叫他<Ultra Fasciste>,多么不可思议. 河边的船上还悬挂着雪山狮子旗, 朋友开得很快, 不想让我见到, 可我还是偏过头望着河边的船, 笑着告诉他, 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朋友的太太见到我围着我转了两圈,确定我没有被狼人袭击, 确定我一周过得非常幸福宁静就开着忙活着晚餐了. 扭开电视, 发现法国电台报道奥运的节目的解说员全程都穿着中式衣服, 很开心呢. 只一想到那西式的番茄炒蛋, 我还是很汗颜. 朋友开始不停的告诉我, 奥运开始后, 他看到另一些资料, 法国一些报道已经开始详尽的正面报道中国的两位领导人, 法国论坛里也开始新的一轮讨论: 发现之夏. 他告诉我: 真不可思议, JO刚一开幕, 五个月的思潮却有如此大的扭转, 而我就经历在其中…  11/08/2008 盛事后遗症 回到里昂先把自己一路的疲惫洗去，马上开始播电话，张罗着第二天的奥运直播，再连着跑两回超市背回足够的饮料食物，确定大家不会在我家渴死，再就等着某七到达，天南海北聊天，突然想起第二天的盛事，才开始做柠檬蛋糕，看表，已是凌晨2点，却不觉得困，乐呵呵做了两个蛋糕，其中一个还是星星的形状。不知几点入睡，只是醒来的时候惊呼：惨了，艳丽已经到了，打电话过去直接进了留音信箱，心里乐：哈，8成是进地下铁了....等到快12点的还不见她人影，我就开始慌了，电话为什么一直是留音信箱？被劫了？迷路了？坐反了方向？睡过头了还在巴黎？铁路罢工？....我的天啊，她要是丢了，她家小刚一定追杀我到海南岛杵着的大石头那儿！我还不会游泳呢！脑子钝了90分钟才想起来打电话问普同学，原来是他半路劫了嫂夫人，害了我瞎惊了一回。 把网络测试搞定，再旁托一个22寸的显示器，顺手把法国二台也扭开了，我家马上成了信息中心，雅克粘着小电视看法国二台，汉邦子民们卯在两个显示器前头看晚了三分钟了网络传播，不时网络卡卡，也看得乐。秀秀正在学中文，虽然法语频道诱惑力很大，可毕竟是唐人后代，咬着牙同我们看中文。至于开幕式，我这点文字不足表达我想说的所有所有，只是那入场的衣服有些遗憾，叫什么来着？番茄炒蛋？不说别的，也算得另类震撼吧！ 晚上万小姐回来之前，志钢打电话先预告我：修女回来了，你悠着点儿！可不是嘛，满桌子的西瓜皮，满地饮料杯子没准吓她一跳...只是万小姐似乎一反常态，在我们大伙看传播期间特意发一短信致祝福，见了我也一脸笑，不忘提醒大家：罗格是我们比利时人。这会儿，她倒是把什么西藏忘记干净了...她只放下点行李马上又离开了。 到了晚上，荣和爱伦也下了班赶过来看现场记者会招待会，虽然盛会已过，可是生日会才开始呢！普同学买的蜡烛不够我和小七俩的岁数的，于是咱们的岁数就都打了个五折，那小火星点起来就够惊人的！许愿许愿！至于配乐，就是那有名的《猪，你生日快乐》。等大家散去，我还是在节日中恍惚，这就是盛事后遗症。  第二天睡了个大懒觉，去晃博物馆，逛街，看电影，回来吃冰...假日好象就是要这样子过。又去老佛爷的童装柜台晃晃，挑中一件10岁的小外衣，顶着极大的舆论压力还是买了下来。小七弱弱说，这件衣服太孩子气了，唉，我也想改变嚅，可一来我个子太失败，再来皮肤太敏感....唉，当小孩子真好，穿什么都没人管。泣绝一下...天主啊，怎么给我这么小的个子还让我长大。即让我长大，也至少给我个1米70的个头吧...及时忏悔一下：谢谢您给我一切礼物。 看电影前，小七一听木乃伊的片名儿就不乐意去看，宁可看《我们的18岁》，我们艳丽去看《木乃伊之三：龙帝之墓》，开心，居然是中文！李连杰总是演正派人物，所以，他变成什么样子，我大约也是不会害怕的，只是他败给杨紫琼，我总觉得有些可惜，要我是导演，我就让他俩演一对儿的。再开心的是，这部片子幽默的成分要远远多过前两部，放映大厅里就那么十来个人，只听着我们俩呵呵直乐儿。 今儿送她俩儿去车站的时候，说起大家印象最深的欧洲城市：罗马。大家都在许愿池许了这个愿望：有一天要重返罗马。游罗马一定要与心爱的人一起。要不艳丽就再和她家小刚来欧洲度蜜月吧，我呢，做个掌灯照路的吧，小七说：你是不是还缺根电线啊？我就是那电线吧。嗯，就这么定了，到时咱们一定把大亚湾核电站的电力都借过来，给这小新人儿点一超亮的灯重游罗马。 07/08/2008 山居岁月-采蓝莓 为了JO, 回到闹闹的城市, 召来大帮朋友准备一起看开幕式....可是可是....好象被屏蔽了...想想明天, 要被十来个人痛扁, 冷汗直冒...赶紧去做蛋糕...要听后来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要谢谢所有所有给我问候生日的朋友! 我那会儿正在森林里采蓝莓,没带着行动电话,等劳动归来看到这么多短信, 回来收到卡片, 邮件, 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明天,2008年8月8日, 在我这里,亲手为你们做蓝莓果酱. 明儿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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